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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五章。
杨曼云觉得严震越来越不要脸了。闷-骚的人要是骚-起来也真是要人命。
可能是因为做生意接触的人多了吧，他看起来没有以前那么闷了。
要是以前的话，严震肯定不会说现在这种话调-戏她。
就一句话，杨曼云就被严震逗得脸红了。
她红着脸推开严震，小声骂了他一句“不要脸”。
人怀孕的时候，脾气就是会变得很差。
杨曼云现在深有体会，她有时候发脾气自己都没办法控制。
严震听到杨曼云这么骂他，一点儿都没觉得生气，他还是嬉皮笑脸地看着杨曼云，她推开，他就抱住她，她再推开，他就再上来抱住。
杨曼云后来没办法了，只能让严震搂着。
他们两个人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走到了妇产科，严震搂杨曼云搂得特别紧，生怕她跑了。
……
“你别搂这么紧呀。”
医院的楼道里人来人往的，他们两个这样特别显眼，好多人看他们。
杨曼云被看得不好意思了，只能推着严震的肩膀提醒他。
“这里人都在看我们呢。”
“看怎么了。我搂我的女人碍着谁了？”
严震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，不仅没放开她，反而搂得更紧了。
杨曼云无语，只能低着头走路。
一直到医生办公室，严震才放开她。
这是杨曼云第一次产检，她对流程还不是很熟悉，全是靠医生安排的。
整个过程里杨曼云都是懵的，做完检查之后，严震就在外边儿等着她。
“怎么样了？”
杨曼云刚一出来，严震就走上去问她了。
杨曼云摇了摇头，她自己也不太清楚，得等结果出来才知道。
因为严震是特意找的医生，所以不到半个小时就拿到结果了。
嗯，孩子很健康。
彩超的照片已经能看清楚孩子的轮廓了。
杨曼云看到照片是挺开心的，但是严震比她都要兴奋。
“哎，肯定是个漂亮姑娘。”
从医院出来的时候，严震还在看着彩超照片笑，他笑得特别开心。
杨曼云几乎没有见严震这么笑过，他们认识也有两年多了吧，再高兴的事情，严震都不会笑成这样。
杨曼云看着他这么笑，心里突然有点儿感动。
他刚才那样，真的很像那种年轻小伙子知道自己新婚妻子怀孕之后的样子。
她无奈地笑笑，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了。
-
“对了，你送我去淳于那边吧。”
上车之后，杨曼云突然想起来自己回来之后还没和殷淳于见过面。
最近这段时间她憋了好多话想跟她聊来着。
“你哪里都不用去，就在家里待着吧。”
严震一边说一边发动车子，“在北京你有我一个人就够了。”
“严震，你能不能讲点儿道理？”
杨曼云和他理论，“我也有我自己的朋友。没有认识你之前，我在北京也活得好好的。”
听完杨曼云这句话，严震的脸色立马就变了。
在他看来，杨曼云说这句话就是想要和他撇清关系。
杨曼云从镇江回来之后，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。
严震有时候都会觉得自己从来没认识过她。
之前的杨曼云听话又懂事儿，不管他做什么都不会拒绝，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和他任性无理取闹。
他真的特别想以前的那个杨曼云。
他们两个之间的气氛本来挺和谐的，就因为杨曼云这句话，气氛直接降到了冰点。
严震的态度很强硬，说不让她出门就是不让出门，回家之后，严震就一直守着杨曼云。
就连杨曼云上厕所他都得跟在身后。
杨曼云本来是不想和严震吵架的，她想和严震保持最佳的相处状态，所以严震一直看着她她都没有生气。
她以为自己忍一忍就能过去了，谁知道严震居然跟着她一块儿到卫生间，还要看着她上厕所。
-
“你出去。”
杨曼云说完这三个字之后，又觉得自己的态度可能太强硬了。
于是，她补充了一句：“我要上厕所……你看着我上不出来。”
严震盯着杨曼云看了一会儿，然后二话没说走上去就开始给杨曼云脱-裤子。
杨曼云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，她抓住严震的手，惊慌失措地看着他：“你，你干什么呀，我自己来就行了。”
“我把着你上厕所，你看这样行么。”
严震盯着她，语气有些不耐烦地问道：“杨曼云你现在怎么这么不听话，几个月没收拾你你上房揭瓦了是不是？”
……
严震觉得自己最近已经够低声下气了。
他每天那么累，回来还要哄着她。
以前他和温橙谈恋爱的时候都没这么低声下气过。
他对杨曼云是动了真情了，不然不会在她身上费这么大功夫。
可是杨曼云根本就不理解他。她完全是把他的纵容当成放肆的资本了。
惯了这么久，真是反了天了。
面对严震的怒吼，杨曼云没有做任何反抗。
她很淡定地看着他，小声地说：“那你就不要再对我好了，出去吧。”
嗯，没错。就是这样。
不要再对她好了。
她好不容易才把一颗心冷下来。现在他这样，只会让她徒增烦恼。
女人很贱的，好了伤疤就会忘了疼。
“你别以为怀孕了我就不敢动你。”
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，让严震很是生气。
他也顾不得别的了，捏住杨曼云的下巴，狠狠地说：“这房子是老子买的。老子想在哪里就在哪里。”
杨曼云“哦”了一声，然后就不准备上厕所了。
她从严震身边绕过去，回到了卧室，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。
……
没一会儿，严震又进来了。
他进来的时候，手里还拿着一个首饰盒。
杨曼云一眼就认出来它了。
那是她去年过生日的时候严震送她的生日礼物，她满心欢喜地收下了，却一次都没戴过。
去镇江的时候，杨曼云并没有带着它。
在她看来，戒指代表着婚姻和承诺，她和严震什么都没有。
严震把戒指从盒子里拿出来，拉起杨曼云的手给她戴到了无名指上。
可能是因为他的动作太温柔，杨曼云都忘了反抗这事儿了。
“云云，我们别吵了。你跟我结婚吧。”
给杨曼云戴上戒指之后，严震很认真地和她说出了这句话。
不是一时冲动，这是他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。
最近这段时间，严震一闲下来就会想这个问题，他本来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结婚了，可是杨曼云再一次让他动了结婚的念头。
她跟着他受了太多罪了，他不给她一个名分，不给他一个家，那就太畜生了。
褚简昭跟他说，女人都特别在乎名分，严震想了想，也觉得他说得有道理。
……
杨曼云以为自己幻听了。
她和严震在一起之后奢求过很多件事情，但婚姻不在这些事情之内。
因为那对她来说太不现实了。所以，严震提出要和她结婚的时候，杨曼云愣了有三分多钟才缓过神来。
缓过神之后，她依然不知道该如何给严震答案。
杨曼云对婚姻看得很淡，她曾经做过一辈子都不嫁人的打算。
之前在监-狱里和她关系好的一个人曾经对她说过，像咱们这样的人，没人愿意娶。等老了能找个一块儿过日子的也算走运了。
想了很久，杨曼云才回答他：“严震，你说过，我生下孩子就可以走了。”
杨曼云没有直接和严震说答案，但是她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够明显的了。
嗯，她知道她矫情了，严震这样已经是做了很大让步了。
按理说她应该感恩戴德地答应他来着。
可是她不想啊。她不想和严震结婚。
杨曼云在严震的注视之下，把手指上的戒指脱-了下来。
她微笑着对严震说：“你不用因为我怀孕就这样，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儿，还是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才会幸福。你不要勉强自己，我不在乎这些的。”
杨曼云的态度很坦然，她一直在笑。
她的笑很温柔很好看，可是严震却觉得特别陌生。
听到杨曼云拒绝的时候，严震一下子就明白了别人说的心如刀绞是什么感觉。
疼得他都不会说话了。
就跟个傻逼似的盯着她，连视线都舍不得移开。
“严震，你放心……我……”
“你他妈给老子闭嘴！！”
严震实在不想再听杨曼云解释了，只能气急败坏地打断她。
他拿起旁边的戒指，走到窗户前把它扔了下去。
杨曼云被他的举动弄得有些懵，其实，她还挺舍不得那戒指的。
“你……你扔它干什么？”
“你不要，留着它干什么，吃么。”
严震自嘲地笑了笑，“本来就是给你买的，你不要还不如扔了。”
杨曼云被他说得哑口无言。只能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他。
严震心里难受，路过杨曼云的时候，一下子就把她搂到了怀里。
“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？要不你打我吧，打我能不能解气？”
“严震，你别这样行不行。”
杨曼云咬了咬牙，从他怀里挣了出来。
“而且，我没有在生你的气。我们两个以前那样，是我自愿的。”
“云云……我求求你别说了。”
严震盯着杨曼云，声音沙哑地说：“我就是想要一个机会，你连一个机会都不肯给我么。”
“我给过你了。”杨曼云咬了咬嘴唇，“我自己都不记得自己给过你多少次机会了。可是你每次都让我失望。这样的感情我不想要了。这样也不行吗？”
“是不是因为温橙？我已经不和她联系了，自从你走了我就不和她联系了。你相信我，我跟你保证行不行……”
严震抱着她，好声好气地哄着。他的姿态，已经卑微到了极致。
杨曼云狠不下心了，真的。
这是她最爱的男人。
看着他卑微，她心里也跟着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