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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要学女红，堂堂右相大人女儿，又不做绣娘，一副绣品能挣几个钱，就算我如何学，怕也不如府中绣娘手艺。倒不如学书法丹青好，听说朱武大先生一幅墨宝，少三千两银子，爹爹，我没说错吧？”
虞氏没被她话气死，伸手就她额上弹了个爆栗：“你还能了，难不成要做朱大先生？哼，明儿就跟我学女红。”
江舜诚朗笑：“我家素妍原是要做才女，哈哈，好，好，你且坚持下来再说。”
这过往，她多一个月热情，只怕再过几日，对丹青书法也就倦了，江舜诚可没放心上。
白萝还站外面，“小姐，胡三小姐还偏门等话呢，门子使人来问，要放她进来么？”
虞氏并未说话，她看来，这是小孩子之间事儿。可是，对于胡香灵算计素妍事儿，夫妇二人都认定是胡长龄背后挑唆，除了他，他们着实想不到，为何有人要来害素妍。
“爹、娘，胡香灵好不烦人，我都不理她，还总是缠着我。”
虞氏道：“你不想见她，不放她进来就是。”
素妍微眯着眼睛，眼睛转动，当停止了转动，眼帘微垂，这模样与江舜诚简直如一个模子刻出来，那是狡黠，是思量整人法子。
虞氏满意便是素妍挑了他们夫妇五官、容貌里优点，眼睛生得和江舜诚一般无二，又挑了自己好看嘴巴、微翘下而，嘴巴以上像父亲，身材、体形随了自己，动作、眼神活脱脱就是一个小右相。
江舜诚满是兴致看着女儿近来突飞猛进字，写得刚劲有力，也不再如以往那般软趴趴，这猛一看来，没有十多年修练，是很难有这种成绩。他又哪里知道，如今素妍可是庵堂里抄了七年多经书，要是让他瞧见素妍梅花小楷，岂不得为吃惊。
“白萝，告诉白芳，用我名义给胡五小姐下个帖子，请她今儿与胡三姐儿过府一玩。去吧！”
虞氏仿佛从女儿脸上看到了算计味道，每次她要捉弄丫头、婆子时候，就是这样一副小狐狸模样。“你又打什么主意？”
江舜诚伸手落抚女儿肩上，语重心肠地道：“素妍，今儿是沙梅会，你可不要闹得太过。爹爹知道你吃了苦头，这口气爹爹帮你出。”
父亲会如何出气？自然不是去对付胡香灵，定是要对胡长龄下手了。
这些年来，江舜诚对于胡长龄此人睁只眼、闭只眼，用他自己话说，胡长龄根本不配成为对手。胡长龄这个人要么城府深，要么是虚伪压抑之人，这一点与胡香灵很是相似。
虞氏道：“青嬷嬷，回头给小姐好好打扮，让她漂亮得体出席沙梅会。”
素妍伸手拽住虞氏：“你和爹爹不是来瞧我，爹爹要去检查五哥、六哥学业，途经得月阁，顺道来瞧我。你们真是太过分了，上回娘做糕点，是给五哥，我沾了个光，也得了一碟。这一回，你们来瞧我，也是因为顺道……”
看这样子，又哭闹起来。
她未发作之前，江舜诚先就怕了，“妍儿乖，还有几月，你五哥、六哥就要下场科考，耽搁不得。”
“科考！科考，又得科考。爹爹也像关心哥哥们一样多关注我一些，回头我也考个女状元回来。”
江舜诚觉得这话有意思，又是哈哈大笑：“好，过上几年，我家素妍也去参加科考，如何？”
如果真能下场考试，而且她还是一个女子，这不可成天下大趣闻么。
“爹爹这话可是当真？那你与皇帝好好说，让他准允我也下场科考。”
瞒着皇帝尚可，皇帝怎么可能同意如此荒谬事。
江舜诚只当是玩笑，不想素妍一脸严肃，似很认真样子。“素妍乖，爹爹去检查你五哥、六哥课业，回头再给你指点书法。”
她翻了个白眼，她可是大人，每次沐休日，江舜诚都有忙不完事，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日，不是朋友、同僚、学生来访，便要围着五爷、六爷打转，哪有心思过问她这个小女儿。“爹爹惯会拿我当小孩子哄，我懒得理你！”
江舜诚并不多说，离了得月阁，往后花园方向移去，那边是静寂，适合读书，特意将五、六两位儿子院落安置那儿，以便他们能够用心读书。
虞氏看着一脸不悦女儿，道：“可是你拉着我不许走？”
“难得来回得月阁，我这儿又不是虎穴狼窝，你们跑得那么做甚？丫头、婆子怕我便罢，你们是我爹娘，哪有怕我理。”
“臭丫头，谁怕你，为娘要办沙梅会，有一大堆事儿要处理呢。你大嫂、三嫂许是忙不过来。”
素妍撒着娇，拉着母亲不撒手，趁自己还年少，能与父母多亲近，恨不得一日变成两日来近，真希望所有乐时光都停留年少时，无忧无虑，一家欢聚，乐乐。“哪会忙不过来，大嫂贤惠，又有三嫂帮衬，只怕昨儿将一切都备好了。我不管，我要你陪我。”
虞氏诡异笑道：“是你让我留下来，一会儿，你得听我。”
“啊！”素妍闪动着漂亮灵眸，不清楚虞氏这话是什么意思，据她回忆，当年可没有举办沙梅会。那是因为素妍病愈后脸上留下了难看痘痕，虞氏怕她难过，接下来近一年时间里，几乎右相府都没有举行任何聚会、酒宴。
虞氏道：“我是你娘，难不成还会拿你怎样不成。”
素妍见虞氏有种阴谋得逞神色，难不成她娘来得月阁，并不是为了去看五爷，根本就是冲她来。爹是为了检查两个哥哥课业，而娘就是冲她来。
门外，传来田嬷嬷声音：“太太，东西带来了。”
“好！”虞氏只吐了一个字，对左右道，“去给小姐备香汤吧。”
“娘……”
不待她说完，虞氏摇了摇头，年轻那会儿，她就盼望着自己有个女儿，盼了一年又一年，盼到了三十八岁，才生下这个顽劣可爱小女儿。这回女儿同意了，正好可以按照自己意思，将她打扮一番。“你是答应了听我，一会儿不许闹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