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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菲探出头来，望向女客沙梅宴方向，“李小姐、小姐，宴会就要开始了。”
李碧菡紧握着她手，“江小姐，我们可以做朋友吗？”
“为什么不呢？我很喜欢你。”
这一世，她要与值得交往人做朋友。
“我也一样。”李碧菡舔了舔嘴唇，“我先回去，别人就不会知道我们之间秘密。”
“好。一会儿我到宴会找你。”
白菲陪着李碧菡从另一边离开，素妍依旧站假山后面，看着她们离开方向，又望着宴会方向，今儿来夫人、小姐很多，也不知道母亲相中哪家姑娘，自己也没认真看呢。
“哇——”一声如雷惊呼，素妍一个惊颤，突然回头，就见自己身侧站着一只张牙舞爪大猴子。
啊！哪来怪物！
还是一个长得好看怪人。
不待细想，她挥舞双手，用力一推，少年就要跌入荷花池，说时迟、那时，少年一把就抓住了素妍，她弱他强，直被他拽得摇摇难支，眼看着她就要跟着跌荷花池，他突地一个转身，她重重地跌荷花池畔草地上，她惊呼大叫之中，他如一座大山般地压了下来，她欲闪却迟，被他重重地落身上。
她只惊得瞪大眼睛，这家伙是谁呀？
呃，长得还挺好看，一双漂亮剑眉，有着一对炯炯有神大眼睛，五官精致如雕，皮肤不算太白，是那种好看而健康浅铜色，那是太阳晒过肤色。
“喂，你长得这么可爱，是天上小仙女吗？”
她只有九岁好不好，压她身上，是想轻薄她么？
她秀眉一挑，“让开！”
“你不告诉我，我就不让开。”
敢要胁她，看来这小子胆子够大。
看他年龄，比她六哥年纪还小。江书麟嘴角还一层毛茸茸胡须，这家伙都没有。
“你是小仙女吗？”
她一脸傲然，并不打算回答她问题。
而他看着身下这精致女娃娃，妆容是漂亮，眉心贴着晶晶闪亮花钿，胭脂也抹得巧到好处，身上还有一种好闻花香味，很是醉人。她唇，红艳欲滴，真正是樱桃小嘴，这嘴小得比她眼睛还要小。长这么大，他就没瞧过这么小嘴。
他头一低，吻上她唇。他想知道，这小嘴是不是和樱桃一个味。
“啊——”素妍大叫，极度受惊之中，力气倍增，可对于他来说，这力道还是太小了，他不过是摇晃了几下，根本就没法将他推开。
他似乎亲上了瘾，刚亲罢了小嘴，又要落下来：“小仙女，来，再亲一口。”
素妍不待细想，扬起右臂，一记重重耳光击了过去，趁他发呆当口，她推开了他，怆惶从草坪上爬了起来，落荒而逃，飞野似地往女客宴方向奔去，还好，一侧有石桥，一侧有假山，一侧还有两棵垂柳，也许没人瞧见。
他抚摸着脸颊，敢打他，从小到大，谁也没有打过他，就算是先生，多惩罚他陪读书童。
她跌跌撞撞地近了女客宴会花厅，整整衣裙，定定心神，可恶，居然自己家里被人给轻薄了。
那家伙真是个坏蛋，她才九岁而已，才九岁啊，居然就亲他。要是再给她遇见，她一定要他好看。不过，他长得真很好看，是那种像天神将军般面容，这和曹玉臻儒雅俊美是完全不同。
曹玉臻美如果是树，那是芝兰玉树；这少年就是花，如花似玉花，给人一种安心，让她觉得这少年像是女子。
她恨曹玉臻，但从来不否认曹玉臻是一个长是极美男子，即便她恨不得他死，咒他死无葬身之地时，她也不曾否认过他俊美。
素妍举止得体，不紧不慢地走到母亲身边，虞氏笑道：“小皮猴，又跑哪里去了？客人都入席了，你这个主人却不见来，也不怕人笑话。”
素妍带着歉意地微笑，之前不觉得，现入了宴会席，才发现今儿来人并不如想像那么多，却也不及想像那样少。宴会上十三至十五岁少女有十三位，还有七位十岁左右年纪小姑娘。
有艺伎唱曲、歌舞，夫人、小姐们一面赏曲舞，一面品着沙梅、吃着茶点，今儿虞氏还备了果子酒，右相府果子酒皇城闻名。
十八年前，虞氏要宴客，有一天突发奇想，既然粮食可以酿酒，那果子是否也可以制酒。她也曾将桃、杏等晒干酿酒，可味道不好。后来就改成了用鲜果酿酒，出来之后，竟还不错，又有果香，又不易醉人。
之后十几年，右相府就备下了各式果子酒，用来待女客。
皇城贵夫人、小姐们爱上了虞氏果子酒，便有各府夫人前来寻找酿酒良方，这可是虞氏自己琢磨，说什么也不肯出手。虞氏皇城开了果子酒坊，专卖这种酒给官宦之家夫人、小姐，生意出奇好。听说那两年，虞氏赚了个满盆满钵。不过三年多时间，有人琢磨出了制果子酒法子，比虞氏做好。果子酒坊生意一落千丈，虞氏索性就将酒坊转手出去。
此后每年都会酿果子酒、桃花酒，不再售卖，只供自家饮，也宴会时拿来待客。而今这右相府果子酒味道越来越好，是外间花钱也买不到好酒。
大公主连饮了几盏果子酒，越喝越喜欢，“江夫人，好久没喝这么醇香果子酒了。”
虞氏笑容浅浅：“不瞒大公主，这果子酒还是十八年前，我家老六出生时埋下。唉，转眼间，都长成大人了。”
“埋了十八年，难怪和我以往喝果子酒不同，又醇又香，实好喝。”
虞氏与大奶奶使了个眼色，大奶奶示意，唤了管事嬷嬷，令她备了两坛子，又令人送到大公主马车上。
吃人嘴软，拿人手短。大公主明白，自己表现得那么喜欢，虞氏自然少不得送上两坛来。今儿这沙梅会，江家到底相中了哪家千金小姐？
前世，江六姻缘艰难，虞氏替他相看了数位望门贵女，总是或这或那因由连定亲都未能够。
命运不知不觉间发现了改变，就连素妍生辰日期也从原来三月初一变成了三月初三。六少爷没有染病夭折，孟氏也没有落入荷花池丧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