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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英雄志第七章七月七病魔至
山不转水在转,水不转云在转,云亦不转时间不停转,岁月年轮永不停息,转眼之际后天已是十二岁。与同龄孩子相比,后天自小沉默寡言,除后宫臣与沐氏之外,多独来独往,若论聪明伶俐,后天在凤仙郡却颇有名气。八岁上私塾,古诗词过目不忘,九岁便可笔墨成熟,十岁之时私塾教导称其已不能为后天之师。然每年阴历七月初七日,后天皆会如魔附体一般,周身蓝光闪耀,口述无人听闻之谈吐,夜幕时分,更有哀怨哭泣,后天因此既有天才之称亦有邪魔之名。
凤仙郡老少不因后天怪异而对其弃之,反倒更多喜爱,每每三两座谈,对皆对后天赞不绝口。后宫臣年过古稀,身体日渐衰老,病痛缠身,捕鱼之事实在困难。自后天十一岁,便可一人出海打渔,虽不能远行,但撒网必中,红鲤虾蟹无可不能,在凤仙郡有小捕手之称。学问好、能力佳,自然掩盖身上不足,甚至因后天早成,郡里相亲往往为后加送上生活所需,称有子后天,后宫臣与沐氏足可安享晚年。
今日又是七月七,后宫臣与沐氏愁眉苦脸,每年今日正是后家难过之日,后天定会“旧病复发”。十二个年头,后天年年苦受折磨,尽管后宫臣四处寻医,却屡撞壁垒,但凡为后天诊断的大夫均无能为力,称后天之痛非人力所能医治,应属于妖灵作祟,听此绝句更是让年迈夫妇惋痛。早饭过后,街坊邻居陆续赶至后家,希望能在后天病发之时伸以援手。
为了不让后宫臣与沐氏为自己担心,后天已用绳子将自己的牢牢的困住,因为每次自己恶疾发作的时候,不仅口中胡言乱语,而且自己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,全身力气异常强大。八岁病发之时,后功臣一人已经无法按住自己,而且这种力量每年都会增加,如今自己十二岁,后天担心会给后功臣带去伤害,希望借捆绑之力能够缓和自己身上的蛮力。坐在水井下,后天愣愣的看着蓝蓝的晴空,所有所思。
“天儿,长大以后你有什么打算没有?”后天的懂事凤仙郡人人都看在眼里,特别是村长巴鲁。巴鲁年过古稀,比后功臣略长三岁,他妻子早亡,曾有一子名为八赫言,八赫言二十从军,七年前参与与风风雷国疆地之争后,再无音讯生死不明。老巴鲁不曾落泪,反倒因八赫言自豪,常与人讲“犬子为国兴荣而逝!”用“逝”字因有两层含义,其一为死亡的婉词,逝将去女,适彼乐土。其二为逝踵,或消失不见。在巴鲁坚毅的心中,八赫言的“逝”属于后者,他深信不疑。
“我...我还没有想好,只要能天天陪在爹和娘的身边就是我的索求。”后天固然聪明、善解人意,又颇有少年老成之气,但他仍旧是个孩子,而依赖于父母是他最直接最真的想法。
“凤仙郡虽然是澜海国的国都,但在大罗天界也只不过是犄角旮旯。除了我们澜海国,外面的世界还有风雷国、朝天国、明日国和南域,可谓是天至大地至广。在我年轻的时候,我曾听闻我们现在生活的世界,只不过是一个最底下的地域。传闻在我们的头上还居住这一个仙的世界,是天堂、乐园,那里的仙人腾云驾雾无所不能。天儿虽然还小,但是巴叔叔相信总有一天,天儿会远行他乡成大业。”人无志而不立,鹰雀不经折翅而不能翱翔蓝空。巴鲁的话后天未必能理解,不过早点让他知道的更多,对于年幼的孩子未必是件坏事。
村南大路边上有一座庙,庙里有一尊石像,石像手握宝灯脚踩石莲,威武十足,村里人称呼其为宝灯大仙。传闻宝灯大仙乃天界八大仙督之一,主行执法之权,降妖除魔法力无边。后天屡次在庙中玩耍,每次看到石像都会肃然起敬,脑海中幻想过自己与宝灯大仙一起战斗...“巴叔叔,真的有仙人吗?”
“有没有你就要自己去探寻了,哈哈哈...”巴鲁笑道:“天儿我告诉你,在凤仙郡中有一个非常大的宗派,他们就是修仙之人。”
“修仙?是和我们一样的人吗?”后天兴趣勃然,一颗童心好奇油然而生。“那我可以吗?”
“只要你能够达到他们的要求。”
“要求...?是力气吗?巴叔叔我的力气可大了,我爹都没有我厉害。”
“这我就不知道了,有时间我带你去看看。
“天儿,你巴叔叔在逗你玩呢,哪有什么仙人,都是书里的神话故事,你要在私塾努力读书,只有肚子里的墨水多了,你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,给我和你娘争气。”尽管后功臣的年龄要小于巴鲁,但由于疾病的困扰,从外表上他明显要老与巴鲁,走路有些颠簸。“村长,天儿还小,你和他说这些他会当真、就会乱了心智,我怕会耽误他读书。”
“我不是看见天儿自己在这呆着吗?过来和他说说话。”后功臣说话的语气中带有丝丝不悦,巴鲁自然能看的出来。这一家三口不容易,后功臣老了,沐氏体弱多病,后天便是夫妻二人唯一的寄托,正是因此,后天更是不能知道的太多。“村长,您怎么带了这么多人来?我们后家的小事怎么能如此兴师动众呢?您还是叫大家伙回去吧,七月天热鱼不好打,别耽误大家伙。”
“唉,这怎么能叫小事儿呢,天儿聪明懂事,大家可都是看在眼里,今天能够来的,都是想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能够搭把手,我可没有叫他们,反倒是他们走到一起来找的我。老后啊,多一个多一份力不是,大家的心意你可要领下。”巴鲁伸出一双粗壮又不满肉茧的手,在后天的头上抚来抚去。“天儿,不要怕,有你爹娘和巴叔叔在,很快就会过去的,等你好起来,巴叔叔带你去礁沿岛玩。”
“巴叔叔你说的是真的吗?大人不能在小孩子面前食言,我要和巴叔叔拉钩!”耳闻礁沿岛,后天突然精神十足。
“哈哈哈,不骗你,巴叔叔跟你拉钩。”童真无邪、童声怜人,小后天双目炯炯有神,眨巴眨巴的望着巴鲁,巴鲁忍不住的笑出来。
“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,谁变谁混蛋。”
“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,谁变谁混蛋,嘿嘿。”
“天儿!怎么跟巴叔叔说话呢,没大没小。”不可否认,眼前做拉钩游戏的老少笑声怡人,惹人动怜悯之情,不过这拉钩的话中还是有一丝不敬的语意,后功臣面带严肃之色说道。
“只不过是一个游戏,你别吓着天儿。”巴鲁也严肃起来。
“您是长辈,他当然要尊敬一点,巴大哥,你可不能把他给惯坏了。”见巴鲁的话中带有斥责,后功臣委身说道。
“爹...我...我有些不舒服。”巴鲁与后功臣对话几句后,后天原本端坐的身体突然哆嗦起来,仿佛是被冻过一样,脸色更是苍白起来。
“巴大哥,后天的病要发作了,快帮我按住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