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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医生吗？”
因为真气治疗和灵丹的效果，宁诗雨提前醒来，而且保持着比较清醒的头脑。
“我......”苏泽迟疑了一下，“我是医生。”
“你，你不是......”宁诗雨的鼻子抽动了一下，身体也颤抖了一下，好像有些激动。
“难道是听出我的声音了？”苏泽疑惑。
“我怎么了，为什么我什么都看不到？”宁诗雨挣扎了一下身体。
“别动。”苏泽按在她的手背上，“刚做完手术，眼睛被绷带缠着，当然看不见。”
“我的脸，是不是毁了？”宁诗雨偏着头‘看着’苏泽。
“别激动，你伤得确实挺严重，但敷药——做完手术已经没事，最多一个星期就能恢复原来的样子。”苏泽耐心解释。
“真的吗？”宁诗雨没有该有的失落和绝望，尽管她知道自己被浓硫酸泼了，被毁容的可能性极大，不相信自己能恢复容貌。
“当然了，你的病还是我治的呢。相信我，一个星期你就能好起来。”苏泽却不知道自己的话宁诗雨根本不相信，继续安慰，“你刚做完手术需要好好休息，我先出去了。”
宁诗雨的嘴蠕动了一下，想说什么最终没有说出声来。直到苏泽出去关门后，她才呢喃：“苏泽，真的是你，你真的没死吗？”
“肯定是你，我闻到你的味道了。”
“从小我的鼻子就特别的敏感，每个人的气味不同，而我都能记住。”
“真傻，都不知道骗人，被那么多硫酸泼到脸上，我还能变成以前的样子吗。”
“不过，你没死，真好。”
如果苏泽听到这些心里话肯定会大吃一惊，宁诗雨竟然能认出他来，而且是凭借气息，要知道即便是现在的他也不可能凭借气息辨别一个人，这简直有些骇人听闻。传说修行到了极高的境界才能记住其他修行者的气息，可以追踪，可以辨别。
宁诗雨确认刚才的人就是苏泽，不知道为什么，丝毫没有被毁容的伤心欲绝，反而有一丝解脱。自己刚醒，苏泽就离开了，肯定是自己现在的样子吓到他了吧。“也难怪，他喜欢的不就是自己的外貌吗？”现在容貌毁了，那些人也不会再纠缠自己了，也算是解脱了吧。
她以为苏泽离开了。
“风柔帮我个忙。”
从病房出来，曹娥已经走了。风柔尚未开口，苏泽发出低沉的吼声。
“你说。”风柔道。
“帮我查是谁干的。”苏泽平淡的声音带着一丝杀气。
“少则三五天，多则十天。你放心，我一定查出这个家伙将他绳之以法！”风柔立刻明白苏泽的用意，即便他不说，她也会将泼宁诗雨硫酸的家伙给揪出来。
“谢谢。”苏泽神情稍微放松一些，黑极是特殊组织，查个人出来风柔比他更方便。
“呵呵，这点小事算什么，你可是救过我的命。”得到苏泽的道谢，风柔和能有些成就感，眉头顿时舒展开来，本想打趣一下，但想到苏泽的妻子的遭遇，转而小声问道：“嫂子情况怎么样，还好吧。”
这完全是一种关心式的询问。
“嗯，已经没事了。”苏泽回道。
“事情既然已经发生——没事了？”风柔一双妙眸猛然一睁，睫毛清晰可见。
苏泽点头，道：“接下来几天我会留在医院，你的事情准备好了通知我。”
如此轻描淡的回答让风柔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，之前分明感觉到苏泽对妻子的关心，怎么一转眼会变成这样。“就算是脱离生命危险，被毁容了，还能没事吗？”
她又怎么能想到苏泽说的没事那是真的没事了。
啪嗒！
病房的门再次被打开，听到声音的宁诗雨再次闻到熟悉的气息，出声道：“你，又回来了？”
“听你的声音中气十足，恢复得挺快的。你，怎么知道是我？”苏泽有些奇怪，宁诗雨的眼睛可是被蒙住了。
“我——你不是医生吗，你为什么还没走。”宁诗雨感觉自己的呼吸变慢了，她怕影响听力，想听苏泽会怎么回答。
苏泽变迟钝了，宁诗雨分明在他没开口之前就猜出来了，坐到宁诗雨边上，道：“我是医生，当然要回来了。”
他根本没想到宁诗雨认出他却装作不认识。
“哦。”宁诗雨哦了一声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“你怎么还在——”这时真正的医生进来，见苏泽还在，正要呵斥，却被苏泽一眼瞪得说不出话来。
苏泽反应极快，*之术对真正的修行者用处不大，但普通人根本抵挡不住。那医生瞬间就神情呆滞了，苏泽摆了摆手他便退了出去。
既然宁诗雨没认出自己，他觉得这样子很好。
“怎么了？”听到声音，宁诗雨轻声问了一句。
苏泽道：“没事，别人走错房间了。”
宁诗雨又哦了一声，很快病房就鸦雀无声了。之后又有护士进来，苏泽用同样的方法将之控制并赶走。
“饿不饿，要不要吃点东西？”苏泽终于想起宁诗雨已经十多个小时没吃东西了。
宁诗雨却答非所谓，轻声道：“容貌对一个女人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？”
苏泽楞了一下，木讷道：“容貌只是外表，一个人真正的价值是无法用外表来衡量的。”
对于真正的修行者来说，外貌算不上什么。
然而宁诗雨却不相信，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道：“那你愿意娶一个被毁容的女人？”
苏泽完全是被动回答，“如果是真心喜欢，应该会吧。”
“你真的——”宁诗雨突然转头，“我是说如果你是我丈夫，还会喜欢我吗？”
现在的宁诗雨前所未有的平静，什么婚姻大事，什么工作和公司完全被抛之脑后，她什么都不想了，就这么和苏泽聊着。
这个问题将苏泽给问住了，潜意识里自己似乎真的有点想要亲近宁诗雨，可他知道那不是自己的思想，而是死去苏泽潜在灵魂深处的情绪。
“会。”苏泽不知道这算不算欺骗，因为在这个问题上他自己都不清楚。两世加起来也没什么感情经验，尤其是在无尽之海那种强者为尊的世界，他从来都不是个受女人瞩目的男人。
“他真的还会喜欢自己吗？”宁诗雨沉吟不语，当苏泽再进病房的时候她的心就有了一丝悸动，现在再得到苏泽的回答，她竟然有了一些感动。“他现在还喜欢我吗，可我都被毁容了，他为什么还会喜欢我呢，难道上次的事情真的让他有所改变？”
“你想吃什么，我去给你弄。”苏泽见她不说话，再次问道。
“刚做完手术，能吃什么。”宁诗雨心绪依旧不高。
“没关系，你想吃什么都行。”一般人刚做完这么大的手术，很多东西都是禁食的，但苏泽所用是真正的灵丹妙药，就算现在宁诗雨要吃毒药也未必毒得死。其实苏泽没什么照顾人的经验，试探道：“你刚做手术，可能没什么胃口，给你做点粥吃吧。”
“你？”宁诗雨想说什么，可苏泽却已经出去了，暗暗嘀咕：“你哪里会照顾人，真是怪了。”
不多久苏泽带来一碗热腾腾的白粥，还未近前宁诗雨便闻到一股香味令她食指大动，她知道是苏泽回来了，“什么东西？好香。”
“好东西，我喂你吃。来，小心烫——”
苏泽虽然有些笨手笨脚，但宁诗雨还是感觉到了他的细心。好在她脸部受创部位大，嘴却还能吃东西。白粥入口则化，化为一缕热流瞬间温暖她的五脏六腑，这让宁诗雨大惊，“怎么会有这么好喝的粥？你在哪里买的，我在京城从来没吃过。”
苏泽暗笑，这粥加入了灵草不好吃才怪，但也不解释，道：“好吃就多吃点。”
很快一大碗白粥被宁诗雨吃得干干净净，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。